move01
 
  地心引力導演 Alfonso Cuaron 〈艾方索柯朗〉較為知名的電影作品是魔幻類《哈利波特:阿茲卡班的逃犯》,但其實他的電影風格偏向擅於運用寫實派的運鏡手法來表現,像是《人類之子》中所運用的一鏡到底拍攝手法,呈現出從汽車內的視角來看待暴徒追襲與逃跑的過程,真實感十分強烈;另外一部片《你他媽的也是》則是呈現十分大膽的性愛寫實鏡頭,不會畏縮閃躲而利用剪接來製造假象,他的鏡頭語言帶給觀眾的一直就是寫實兩字,因此若是你要觀賞地心引力這部電影,對於所謂的『寫實』鏡頭就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,否則恐怕只是霧裡看花,然後覺得不夠精彩刺激了。
 
  其實這段期間我看了很多大製作的電影,像《環太平洋》就屬於雷聲大、雨點小的爆米花電影,除了特效還能看之外,整個劇情簡直是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,甚至連讓我提筆寫影評來罵的動力都沒有,畢竟日本機械戰甲的漫畫與電視動畫卡通都不知存在多久了,但偏偏《環太平洋》中的科學家在製作巨大機器人時,就是不懂得要讓每具機器人配備屠龍刀或倚天劍,遇到怪獸就變成令人傻眼的擂台拳擊賽,那編劇怎麼不乾脆讓每個機器人手上都戴上拳擊手套呢?怪異的是,電影中機器人駕駛還懂得將不小的貨船拿在手上當武器揮砸怪獸,但唯獨科學家笨到不懂得可以讓機器人配備巨大狼牙棒來狠砸怪獸,種種狗屁不通的邏輯讓觀眾看起電影來整個就是不對味,除了那些少數熱愛機器人大戰怪獸的粉絲外,稍有理智的人應該都會搖頭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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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015
 
  情人可以訂做嗎?以前的我當然不相信,因為這有點像是屬於神話裏的傳說故事。不過,自從華偉這小子帶著一臉詭譎的笑容,還有一副難以掩藏的喜形於色表情來和我碰面的時候,我心裏就很清楚的知道,一定是有什麼怪異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了。華偉當然不是一個人孤身前來赴會的,有他這個街頭痞子出現的地方,身旁很自然地就會有阿杰那副賊頭賊腦的滑稽腦袋蹦出來。兩人一前一後的朝我走來,腳下靴聲槖槖,走路生風,見到我後,逕將下頦一昂,算是打過招呼了,隨即在我對面位置上大喇喇的坐了下來。
  我知道這兩人渾身沒個正經樣,滿嘴油腔滑調不說,生性更是標準的一副犯賤欠打樣,對他們客氣就等於是在虐待自己。因此待得兩人逐一點完飲料後,沒好氣的我當下鼻兒一哼,辣辣說道:「什麼事這麼爽?瞧你這副天生倒楣樣,若說是中了樂透頭彩,恐怕連你自己都不會相信。找我來什麼事?有屁快放,沒事退朝!」
  華偉磔磔怪笑兩聲,嘴角朝著阿杰一努,說道:「老樣子,觀察一下四周,看看安不安全。」阿杰裝腔作勢的環顧周圍一遍,低聲說道:「老大,安全。沒有見到任何FBI或CIA的人,就連國安局與調查局的人都沒見到一個。Safe!」
  華偉滿意的點頭說道:「很好。不過你這回漏掉了KGB與MIB,尤其是MIB的黑衣客更要提防,知道嗎?」阿杰不以為然的說道:「老大,現在是夏天,MIB的那些人都是穿黑色西裝出現的,很好認的啦。」華偉聞言雙眼一翻,露出一對白晴,說道:「我是老大。你這是在質疑我的IQ麼?」我嘿笑一聲,插嘴說道:「通常當老大的人IQ都不怎麼高,這點難道你不知道嗎?」阿杰噗哧一笑,說道:「這就是我把老大位子讓給他做的原因了,哈哈!」
  華偉笑道:「IQ的事咱們先不談。阿杰,先把傢伙拿出來給伊凡瞧瞧。」阿杰曖昧的說道:「老大,這不好罷。我的傢伙拿出來是會嚇死很多人的啊。」華偉聞言怪聲笑罵道:「操你個西瓜芭樂的。我看連你家的貓都比你的傢伙大,吹什麼?我說的是筆記電腦啦,裝死啊!」阿杰噢了一聲,喃喃唸道:「筆電就筆電嘛,說什麼傢伙來了。」
  我見阿杰將筆記電腦放上了桌,笑道:「怎麼,有甚麼新的武器要賣是麼?」華偉嘿嘿兩聲,說道:「現在軍火市場相當不景氣,而且這裏的風聲又緊的很,誰敢這麼公開的來交易?再說就憑你這副萬人嫌的鳥窮酸樣,我瞧連個黑星或紅星的過時小貨也買不起,找你有個屁用啊!」我左眉一挑,冷聲說道:「那你們這兩個傢伙還能賣什麼正經東西?是網路上盜拷的色情DVD,還是什麼遊戲軟體的盜版光碟?噢,你們不會是開起網路應召站來了罷?」
  阿杰一面開機,一面插嘴說道:「現在聽說俄羅斯的金絲貓行情不錯,不過貨源不穩定而且實在很難找。如果你有興趣,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。咱們這麼熟,佣金就只收你兩成好了。怎麼樣?」華偉聞言一楞,身體貼近阿杰,低聲說道:「你有這種門路,怎麼沒來告訴我?」阿杰以手掩嘴的悄聲說道:「報紙隨便翻都有啊。咱們挑一家打過去問,如果開價八千,那麼就跟伊凡開一萬二。現賺四千,一人兩千。多好賺是吧?而且又不用承擔任何風險!」華偉悄然低聲笑道:「這好像不只兩成吧?!」阿杰詭詐的說道:「哎呀!表面話當然要說得漂亮嘛,誰又知道我們賺了多少?」
  我默不作聲的喝著咖啡,就看他們兩個要如何的來唱著雙簧演下去。這時就見華偉將電腦螢幕轉了過來,滿臉得意的笑道:「金絲貓的事,咱們待會再談。先來瞧瞧這個美眉長得怎麼樣?嘿嘿!」我朝著螢幕一瞧,即見一張臉蛋極為清純的少女圖片,長髮披肩,肌膚勝雪,有種不似塵間人物般的飄逸美感。阿杰一臉詭秘的朝我身旁坐了過來,曖昧笑道:「按Enter鍵就可以看下一張圖。怎麼樣,夠正了罷?可別說就連這樣都還不夠美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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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025
 
  熱戀中的男女,最在意的是什麼呢?那就是對方究竟愛不愛自己。如果愛,那麼會勝過自己對他〈她〉的愛嗎?戀愛裏的天秤往往是傾斜的,一邊高,一邊低,很難出現完美的均衡天秤。然而,這種傾斜不均的狀況,當事者或多或少都可感受的到,只是人類的天性之中,往往隱藏著過多的自我安慰與假想的平衡點,這就是所謂的「心理天秤」。
  有一種人,註定會是戀愛世界裏的輸家,那就是常把感情放得很重的人。
  「專情的人,通常也就是重感情的人。」這種人通常扮演著飛蛾撲火的角色,一旦遇到自己所喜歡的對象,不僅掏心剖肺,甚且還能虛擬出美好的『心理天秤』世界,彷彿兩人都是為愛而活,為情而生似的。當你喜歡上一個人,亦或者是開始以行動來追求對方,而由喜歡逐漸轉變成一種愛戀之時,這時你將會非常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,他的所有喜怒哀樂,他的諸般生活細節等等,這就代表你已慢慢進入了渾然忘我的『虛擬心理天秤世界』,卻也開始忽略了真實人生裏的『殘酷戀愛天秤世界』。怎麼說呢?因為人的思想會隨著外在環境而改變,心境也就勢必跟著起伏不定,這就造成戀愛天秤始終處於上下搖擺的一種狀態,難以維持在零度的真正平衡點,這才是真實世界裏的戀愛天秤。
  向來注重感情而專情的人,往往會有一種錯覺,總以為兩個人的感情乃是對等的一種關係,彼此的付出與關懷,理所當然的也該是成正比才是,然而殘酷的事實卻非如此。除非戀愛中的雙方乃是情投意合、真心相待,否則總有一方是站在高點的一端,將彼此這段感情視之為可有可無、非君或汝不可的過渡階段,至於何者是處於天秤的制高點,何者又是位在傾斜之下的底端,當事者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。可先前所說的情投意合、真心相待的雙方,難道他們的戀愛天秤就會因此而達到完美的平衡狀態嗎?答案當然不是!在某一個階段裏,戀愛天秤極有可能出現兩端極為接近平衡的「物理現象」,雙方對彼此的付出差距極小,遠遠觀之,給人有種和諧完美的錯覺假象產生,這就是所謂的「盲點天秤」。
  「多情的人,通常也是屬於重感情的人。」不過,這類型的人對感情的付出可能不是一條直線,而是同時叉出許多的感情併行線出來,然而卻也對於每一條叉線都很認真的來對待,這叫『因為多情,所以專情』。好比有句情人間分手的白話文:『因為愛你,所以要離開你』,雖然聽起來有點狗屁不通,但卻也真的存在於現實而殘酷的感情世界之中。多情與「博愛」有所不同,前者重於情,後者重於樂,自不可混為一談。多情,指的乃是慎重選擇後的多方感情世界,並非隨便的就將感情給予對方,因此多情卻也專情;博愛則是廣結善緣,來者不拒,買一送二,新鮮為主,後果自負。許多人不懂「多情」與「博愛」間的差異之所在,往往逕將兩者視同一物,這倒有點委屈了號稱多情之人的了。
  「盲點天秤」的製造者,有可能是多情的人,也有可能是博愛的力行者。因得如此,多情經常被人事後當成無情來看待,博愛則給予遊戲人間的譏評,兩者似乎一丘之貉,用情之法卻是差異甚大。作者以前有位認識的朋友,他的女友即是屬於多情又專情的這一類型人物,若說她是玩弄感情的一方,那倒也未必盡然,因為我那朋友對這「盲點天秤」已是處之泰然,並且甘之如飴是也。原因何在呢?就在於她對每一條叉線都相當的「專情」。這麼說,當然會對真正的專情者不公平,也會有種遭致侮蔑的感覺,問題在於面對的角度不同,因此實是很難定斷「專情」的真正釋義。
  我那位朋友倒是屬於極為專情的類型人物。何謂專情呢?一次只跟一個對象談感情,除非結束,否則不可能同時進行多邊進行式的其他感情。如此說來,當專情遇上多情的人必然就是吃虧的了?認為是的人,我想你的感情世界並不豐富,因為你還沒能體會到感情的複雜性與無奈性。或許我該再來說清楚一點比較好,我這位朋友的女友呢,雖然還很年輕也很漂亮,但是她老早就結過婚,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媽了。這時或許就會有人說:「哦!原來你這位專情的朋友,其實卻是令人咬牙切齒的無恥第三者。」如果你真的這麼說,不只打死了滿街紅杏出牆的外遇者,更有可能是未曾受過感情沖昏頭洗禮的戀愛小白,私下議論可以,千萬可別說出來讓人對你翻白眼才好。
  事實是,我那位朋友壓根兒不知這個女孩已然結過婚,而且竟然還是兩個孩子的媽,她既年輕,又長得一副娃娃臉的天真無邪美貌長相,誰能想像的到她確然已是有夫之婦了?她的原始老公似乎早已認清局勢,對她的離家不聞不問,乾脆自己在外頭找了一個伴同居,眼不見為淨,各玩各的不就得了。日後,我那位朋友終於知道了事情真象,卻也已掉入了愛情漩渦之中不可自拔,還能怎麼樣呢,愛就愛了唄,誰叫自己的運氣不好呢?這兩人的感情好得要命,同進同出不說,而且男的英俊,女的漂亮,正是郎才女貌的最佳範例,戀愛天秤看來似乎平衡不過的了,但這是真的現實人生裏的天秤麼?當然不是,因為這就是我先前所說的「盲點天秤」,一種完美假象裏的殘酷戀愛天秤世界。
  為何會說是殘酷呢?因為多情的一方有著另開叉線的本能,如果現在還沒有發生,那也只是機會還沒到而已,並不代表這種與生俱來的本能就此消失了。果不其然,她又看上了我另外一個朋友B君。先別來罵她,因為她並沒離開我那位A君朋友,一樣的恩愛有加,一樣的初衷未改,跟他在一起時,也是一樣的對他「專情」如昔。如此過了一段平靜無波的日子,那位B君卻受不了了,跑來向A君告白一番:「我們都在玩別人的老婆!」A君聽完來龍去脈之後,面無表情的說道:「你說錯了。是別人的老婆在玩我們兩個!」B君聞言幡然大悟,說道: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」
  我那位A君朋友沉思了好半晌,然後說道:「她跟我住在一起,而且我知道她不會離開我的。你又打算怎麼辦?」B君楞著一張臉,訥然問道:「你不生氣?」A君瞪了他一眼,說道:「你可知道她是雙性戀的?她還有一個極為要好的女同伴。」B君哀著臉說道:「這我知道。她有告訴我!」A君眉頭一揚,反唇問道:「你不生氣?」
  最後,B君黯然退出這場沒有結局輸贏的混戰,另起爐灶去了。
  那麼,A君贏了麼?沒有!因為B君只是他所知道的其中之一而已,其他的,他不想知道,也不願來知道,「因為愛她,所以就要忍受她的其他情人。」又是一句狗屁不通的謬論。但是,他說的卻是實話!因為他不想就這麼失去她。朋友笑他懦弱,根本就不像個男人,但他倒是有著一番獨到的看法:「我並不追求十全十美的感情,因為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。只要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是真心的愛我,願意來陪伴著我,那其實也就夠了。有人說,那麼雙方至少總得有個九分感情存在罷?我說那也不必,我只要求8又二分之一的感情,多了,我也承受不起。」
  數年過去,有時她會突然的消失幾天,然後,又可見到兩個人恩愛如常的出現。誠如她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:「因為愛你,所以必須不斷的尋找你對我的好。每一次的消失充電,就是為了能讓我們的路走的更遠。」
  他們兩人的戀愛天秤,就這麼一直搖搖晃晃的延著愛情邊緣走著,遠看似乎接近完美的平衡,近看卻是令人瞧得如履薄冰般的驚險萬狀。她們未來有沒有可能真正的結合在一起呢?我們這些做朋友的不知道,相信連他們自己也都不敢認真去想。因為,在8又二分之一的感情世界裏,未來,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;過去,只是一段遙遠的記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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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036
 
  很多人都害怕孤獨,因為這代表你只有一個人。
  很多人都不喜歡寂寞,因為寂寞正好就是孤獨最好的朋友。
  我是個異類,我不害怕孤獨,也不討厭寂寞,它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  因為,我沒有朋友!
  整整一個星期了,我沒開口說過一句話。當然,我不是啞巴,而是根本用不著開口來說話。
  「歡迎光臨!」我走進一間便利商店,拿了我要的東西,結了帳。「謝謝光臨!」
  「早!今天要吃什麼,一樣嗎?」我微笑著點了點頭。我喜歡吃同樣的一家店,同樣的一種東西。
  「八十元!要環保塑膠袋嗎?」我搖了搖頭,付了錢,拿了自助餐店的便當走了出來。
  黑夜又來臨了。我喜歡黑暗,因為,我的影子是黑色的,它是距離我最近的朋友。
  孤獨悄悄來了。它都是一個人來,因為,它也沒有朋友。
  寂寞呢?它和孤獨不是最好的朋友麼?沒錯!但是,我不要它們一起來找我!
  孤獨是個可憐的傢伙。雖然,它很想找人聊天,談心裏的話。不過,很少人喜歡讓它接近。
  寂寞,是個自以為可憐的傢伙。然而,就因為它以為自己很可憐,所以,其實它比孤獨更可憐!
  聽音樂的時候,我會把所有的燈關掉,因為這樣才能聽見靈魂的呼吸。
  孤獨問我:「你為什麼不怕黑暗?」
  「因為,我和它也做了好朋友!」
  「為什麼你可以和我們做朋友?」孤獨好奇的這麼問著。
  「因為我是一個人。沒有朋友的一個人。」
  孤獨走了。於是,寂寞也就來了。
  寂寞問我:「你為什麼不買電視來看?這樣,你就不需要我了!」
  「電視沒辦法讓我思考一些問題!」
  「思考什麼問題?」寂寞好奇的這麼問著。
  「為何我是一個人,沒有朋友的一個人?」
  「我不是你的朋友麼?」寂寞哀傷的說著。
  「朋友有分等級的。你們雖然可以和我的心交談,也能知道我在想什麼,不過你們卻無能為力。」
  「是的!我們的能力真的很弱。不過,我卻認識很多和你一樣的人。」寂寞試著來証明它的存在。
  「我知道!我每天都可以遇上像我一樣的人。不過,這些人也都會有你的同伴陪伴著,所以我們不會認識。」
  「為什麼?」寂寞用著一臉迷惘的神情看著我。
  「因為人們通常寧願讓自己孤獨,同時也來讓別人體會更多的寂寞。」我望著遠方的黑暗說著。
  寂寞終於走了。於是,我也沉沉的睡去了。
  為了要連上網路,所以我有一支室內電話。不過,它的話線插頭,老早就被我拔下來了。
  一個沒有朋友的人,需要電話做什麼?都是一些打錯電話和推銷的人才會打來。
  所以,我把電話插頭拔了下來。
  手機呢?當然我也有。平時都是關機狀態,只有外出才會帶著它,以防遇到了危險要求救。
  這一日,我要出門去辦事,所以我把手機帶在身邊。
  「喂!是我。你在那裏?」我接了一通電話,是個女的打來的。
  我沒說話,只有鼻頭呼出的沉重氣息。
  「不說話就行啦?告訴你,今天沒把話給說清楚,我們就不算完了........」
  「小姐,不管妳是誰,妳打錯電話了!」我沉了嗓子打斷她的說話,語氣甚為不耐煩。
  「還裝?明明就是你!你跟她在一起是不是?哼!別以為我不知道。」
  「是麼?妳從那個城市打來的?」我很好奇她聽不出兩者聲音的不同。
  「我又沒回家,當然是在台北啦。你究竟在那裏?」
  「承德路往車站方向,剛過劍潭。妳呢?」
  「我來找Amy聊天。要不要來接我?」
  「我有事。自己叫計程車吧!」
  「你看你,每次都說你有事。」她氣得掛了電話。
  我吁了口氣,微笑著喃喃說道:「又是一個豬頭神經病!」
  人生像電影麼?我不知道!我只知道自己很喜歡一個人看電影。
  我想,不會有人像我一樣,一口氣連看四場電影。當然,我不是學電影的,我只看電影!
  在法國的時候,我不看電影,因為不需要。感覺上,自己好像就是生活在電影裏。
  法國的女人很有味道,但是我遇到的,很多都是掛著彩虹標誌的同性戀。
  所以,我在法國還是一個人,六年。 
  莫妮與諾絲,是我在法國居住時認識的友人。
  前些日子,她們突然做了一個很霹靂的決定。那就是收拾“簡單”的行囊到台灣來找我。
  為何我會說是“簡單”的行囊呢?
  因為除了一人一個隨身用的包包外,再無其他累贅多餘的任何行李拖在後面跟著跑。
  夠瀟洒了吧?哦,不!那是因為她們懶得去想要帶什麼東西。而且,她們早已計劃好了一連串神秘東方的 shopping大採購,包括裝東西用的各式行李箱在內,都是她們這趟來台灣找我的重點目的之一。
  「你出門逛街會帶著那麼笨重的行李麼?」這是她們對我的一臉驚訝所做的說明。
  「這個我當然懂,但最起碼總不至於連換洗衣褲都不帶的吧!」我看著她們兩人所揹的超可愛型包包說道。
  「又穿不到,帶那種沒用的東西幹麼?」莫妮斜睨了我一眼,續道:「你難道忘了我們兩個是伊甸園天體營的創始會員,誰會來穿那種讓人感到拘束的東西了?」
  諾絲聞言一樂,媚眼帶笑的摟住了莫妮 ,滑膩膩地說道:『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女同性戀者,對不對?』說完,兩人就在機場大廳裏火辣辣地舌吻了起來。
  我知道這兩女的駭浪形跡發作起來是完全不顧場合的,一瞧不對勁,連忙硬拉了兩人就往外走。
  女人,是個既複雜又詭異的綜合體,尤其是具有同性戀傾向的女人。
  莫妮與諾絲,就是這樣詭譎莫測的兩個女人。
  詭譎莫測?是的,就像我與生俱來的神秘感一樣。這是她們兩人對我的評論觀點。
  我不愛交際。但是,只要戴上一張笑臉面具,卻可以口若懸河、長袖善舞,優遊于人生的舞台之中。
  然而,這並不是真正的我。
  對莫妮與諾絲而言,我也是同樣的詭譎莫測。因為,我們都是同樣的不可預測,是個很難搞懂的一種人。
  或許,這就是我們會結為好友的原因吧。就像那句「物以類聚」一樣,我們都是另外的一種人。
  那一種人?「非地球正常生態環境中所能培養出來的異類生物」。
  名稱夠長了吧?它有個簡化之後的稱謂:「非人類!」
  「如果能夠選擇,我才不要來到這個世界。有誰問過我的意見麼?沒有!他們就這樣,硬把我拉到這個混亂不堪的人類社會裏來。所以,我不信神。所以,我要依照我的理念來過生活。所以,我是個同性戀!」這是莫妮的說法。
  莫妮其實長得很漂亮,很有型,很有個性。所以,諾絲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愛著他。
  「人會有痛苦,是因為人類有思想。思想是什麼?就是一個人的靈魂。想的越多,靈魂就會成長越多,然後,也就會更加的痛苦。我,不喜歡痛苦,所以,我始終不讓自己的靈魂成長。因為,我只想當個快樂的同性戀,然後有那麼一天,帶著很滿足的微笑,死去!」這是諾絲的同性戀物語,很單純,也很執著,因為,她真的很愛莫妮!
  那麼,我呢?跟兩個同性戀的女人在一起,實在很難撇清自己的彩虹顏色。
  「我們雖然是同性戀,但從來不跟其他的彩虹團體人物在一起。因為這樣的圈子太過狹窄了,而且老是以為自己很可憐,所以特別在意別人看我們的眼神,搞到最後,根本快樂不起來。我們兩個會一直這麼快樂,就是因為從不參加任何的同性戀活動。別人怎麼看我們?沒想過!全球有六十億的人口,他們的看法關我們兩個什麼事?」
  就因為我不是同性戀,所以莫妮與諾絲願意跟我混在一起。
  她們如何知道我不是同性戀?
  「因為你對我們兩個都有“性趣”!」這是莫妮直接告訴我的答案!
 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。我是個正常的男人!看著兩個赤裸的女性軀體互相纏繞、激吻、撫摸,我會沒有性趣麼?
  她們不用問我,看我望著她們的慾火眼神就很清楚的了,我不是同性戀!
  然而,我卻認識許多的同性戀。奇怪嗎?
  「雖然你不是同性戀,但你有這方面的特質。」諾絲很認真的看著我說。
  「特質?妳是說,將來我有可能會變成同性戀?」我嚇了一跳,不可置信的望著她。
  「不!你不喜歡同性的。但是,你會是同性戀者喜歡的那一型。這就是你的特質!」諾絲像個專家的口吻說著。
  我一直很懷疑她的這個「特質」說法。
  但是,我曾遇過幾個「紅頂藝人」,他們的確對我不錯。其中有一個,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,還要有味道。
  我的感覺?沒什麼,只是心虛。因為我不是他們彩虹圈子裏的人!
  
  有沒有朋友,對一個人的世界來說,其實是完全沒有影響的。因為,這個世界裏的人口太多了。
  認識一個人,很容易;要與另一個人相處,那就非常的不容易。所以,我喜歡一個人!
  要談感情很容易,但是變心更容易。因為,這個世界裏的對象太多了。所以,我很少談感情!
  「談感情,又不是一定要結婚。就算結了婚,也用不著一定要生小孩。那麼,你在怕什麼?」莫妮這麼問我。
  「不是怕。而是非常怕!因為我所喜歡的對象,通常都是看起來很危險,而實際上,也真的是很危險的人。這麼一來,我就會變得看起來很不危險,而實際上,也真的是很不危險的人。所以,我註定必須在危險與不危險中掙扎,也必須在道德與不道德之間流浪。會怕,是因為曾經遇過;會非常怕,是因為這種高難度的危險遊戲,真的不適合我!」
  「如果,你又遇上這種看起來很危險,而實際上,也真的是很危險的人,你還會再跟她們談感情麼?」諾絲學得很快,馬上用我的語法來問我。然後,帶著一絲隱約可見的詭譎笑容,等著她早已知道的答案。
  她,當然知道我的答案!因為,諾絲就是屬於那種看起來很危險,而實際上,也真的是很危險的人。
  所以,我很怕她。哦,不,錯了!是非常怕。
  怕她三不五時的挑逗我,怕她清楚知道我是個並不危險的人;怕她用著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著我,怕她裝著似笑非笑的嘴唇誘惑我。當然,我心裏更怕的是,她真的以為,我是個並不危險的人。
  「你不可以愛上莫妮的。否則,你就是個同性戀!」諾絲帶著警告的口吻告訴我。
  「這是什麼邏輯?對我而言,妳們兩個都是一樣的,都是個很美的女人!」我可沒說謊,的確是這樣。
  「當然不一樣!那個男人能像她這麼完美,這麼懂得我們女人的心?她是我的。誰都不可以來跟我搶!」諾絲睜著一雙俏眼,毫不妥協的盯著我瞧。然後,用著一臉的嚴肅表情對著我,很認真,也很執著,這就是她危險的地方。
  「是麼?那麼如果她來愛上我呢?我想,我倒是很樂意成為這種同性戀的!」我危險的一面開始顯現了出來。
  「bosh!莫妮才不喜歡你們這些男人呢!」諾絲有點急了。
  「但妳卻把她當男人來看待,而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。不是嗎?」我帶著一臉壞壞的笑容說著。
  「所以,莫妮其實是喜歡男人的。就跟妳一樣!」我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。
  「bosh!bosh!bosh!」諾絲幾近瘋狂的喊著。
  雨,淅瀝的下了起來,這是屬於台北的雨。就像我的世界一樣,有點冷,有點空虛。
  我踩著腳下的濕泥,帶著莫妮與諾絲,慢慢穿過一片墓地。
  這裏,有我四個朋友。他們是兩對情侶,同一天葬在這裏。
  「他們的世界,一定很美,很快樂!」莫妮望著眼前併排的墓碑這麼說著。
  「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」我不信教,也不相信什麼永生的天堂世界。
  他們可能知道自己死了,也可能完全不知道。因為空難,所以他們同一天死去,同一天葬在這裏。
  莫妮與諾絲也不信教,所以我們都非常歡迎世界末日的到來。
  為什麼?因為這樣的死法,保證會有幾十億的人陪著你一起死。多美,多快樂啊!
  「你的朋友都不在台灣了。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法國?」莫妮憂慮的看著我。
  「你知道的。我回來台灣,並不是為了要找朋友。」我嘆了口氣:「再說吧!」
  孤獨又來了。這一次,它帶了另一個孤獨來看我。
  「這是另一個孤獨。它屬於神的世界。」孤獨對著我介紹這位屬於神的孤獨。
  「神也有專屬的孤獨?」我好奇的問著。
  「當然!因為很多人都不相信神。所以,牠很孤獨!」另一個孤獨解釋著。
  「神是因為人類而存在的一種虛幻。沒有了人類,牠是什麼?」我相當不以為然的說著。
  「你太過固執了!為什麼要跟別人不一樣?」另一個孤獨不解的看著我。
  「怎麼個一樣法?相信牠?一會兒對著人類說:『神愛世人』!一會轉過頭來又說:『我要審判你們人類,然後降下天災、人禍,把你們這些不好的統通殺光!』牠憑什麼來審判人類?就因為牠是神?難怪沒人要相信牠!」
  「你難道不希望牠賜給你永生麼?」另一個孤獨睜著大眼,好奇的望著我說。
  「不要!我要永生來幹麼?讀聖經直到永遠?還是抓跳蚤當樂趣的來打發永生的時間?看著我的嘴唇,」我說:『不稀罕!』我有自己的世界,一個人的世界。雖然,這樣的一個世界並不怎麼美好,也不怎麼快樂,而且還是非常的短暫。但是,至少我不用抱著神的大腿來唱頌詞,說真的,感覺蠻噁心的!
  另一個孤獨搖著頭、嘆著氣,拖著沉重而蹣跚的腳步,逐漸遠去。
  我想,它始終擺脫不了成為孤獨之神的命運。就跟我一樣!
  孤獨呢?它哀傷的看著我,慢慢穿過前面的一道鐵門,消失不見了。
  然後,寂寞出現了。
  「我知道你的痛苦。所以,我要來幫你!」寂寞戴著橢圓形的貼臉黑色墨鏡,神秘的泛著笑,看著我。
  「怎麼幫我?不會又是來跟我佈道的罷?」我帶著不屑的口吻對它說。
  「當然不是!我也不相信另一個孤獨背後的神,」它伸出緊握的雙手,緩緩張了開來,說道:「我的右手,是顆紅色的藥丸。它能讓你進入到最真實的人類感官世界。我的左手,是一顆藍色的藥丸。它會讓你繼續留在這個渾亂的世界裏,直到死亡到來,你都不會再有這般痛苦的感覺。」寂寞用著一臉的嚴肅表情說著。
  「這麼神秘幹麼?你以為是在演“駭客任務”電影啊?!」我揶揄的朝他笑著:「那我兩顆都吃下去呢?」
  「從來沒有人這麼試過的。因為,非常危險!」寂寞一個勁的搖著頭。
  「怎麼個危險法?說來聽聽罷!」我很好奇。也因為,我並不是一個實際上不危險的人。
  「如果你將這兩顆藥丸同時吃了下去,那麼你將會失去所有。包括你的靈魂在內。」寂寞面無表情的說著。
  「沒有思想,也就是沒有靈魂。沒有靈魂,也就代表不會有任何的知覺痛苦。那麼,連鬼都不是了?」我說。
  「事實上,你將會變成什麼都不是。空氣,或許還能觀察的出來,也有它的名字。但你,什麼都沒了!」
  「那好!你就把這兩顆藥都給了我罷!」我用很堅定的語氣說著。
  「你不後悔?」寂寞訝異的望著我瞧。
  「囉嗦!拿來!」我伸長了手來要。我一直找不到殺死靈魂的方法,所以,我很興奮!
  「慢!我想知道你的理由。」寂寞這個人向來就不怎麼乾脆。
  「如果人死了,還有靈魂存在,那就代表還沒有死透。這樣會很累!上帝有所謂的天堂,佛教有所謂的極樂世界,現在還有什麼法輪功的“法輪世界”。說穿了,這些都是要人死後才能弄得明白。我不想知道,也不想去賭究竟有沒有那些世界的存在。因為,這些世界我都沒興趣,不想去。所以,只要我的靈魂一死,元神滅了,什麼上帝什麼教,什麼台獨不台獨,什麼黨什麼派,對我來說,統統都是個屁 !」我大聲的朝著寂寞怒吼著。
  後來怎麼樣了?兩顆藥丸都給我吞啦!甜甜的味道,很順口,不難吞就是了!
  然後呢?我終於來到了一個人的世界,一個連我都不存在的世界!很美,也很快樂!
  不過,這些都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了。因為,我已經什麼都不是,連個屁都不能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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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028
 
  1998年,初冬。法國尼斯〈Nice〉小鎮這陣子氣溫大約只有六度,東側港口刺喇喇吹來的海風,總是帶著一道歐洲國家才有的特殊冷冽撲鼻寒氣。這個季節,就連高掛天空的太陽都顯得特別的渺小,幾絲陽光有氣無力的拂照著這個古老小城,街道中已不復見夏季時的擁擠觀光人潮,這時被遺留下來而觸目可見的,只是一地蕭瑟的落葉和無盡的空虛。
  尼斯位於法國南部的普羅旺斯〈 Provence〉省。雖說只是個南部的小城鎮,然而法國的土地面積大約是台灣的十五倍餘大,在歐洲僅次於俄羅斯,因此即使尼斯只是屬於古老級的一個小城鎮,但是對於我這個來自台灣小島的異鄉人來說,這個小城鎮已經足夠讓我探索幾年下來,還是經常會很容易的來迷失方向了。
  普羅旺斯每年都會有數百萬名遊客湧入,當然更不會錯過要來前往蔚藍海岸一遊。這些人大都是想來親臨畫冊上難以描摹的美麗景緻,以及小說、散文中不可置信的悠閒與華麗生活。如果旅行是為了擺脫生活的桎梏,那麼普羅旺斯將會讓人忘掉一切的塵世紛擾。
  環著地中海的普羅旺斯海岸,稱為里維耶拉(Riviera),1887 年詩人以「蔚藍海岸」之名讚美它,從18世紀開始,就是皇親貴族、富賈名流最時髦的渡假聖地。當北方被厚重的冰雪覆蓋時,他們就彷彿候鳥般南飛,聚集在海灘邊享受溫暖的陽光、空氣與奢靡、浮華的生活,這種型態與名氣一直延續到今日。
  其實,蔚藍海岸的海灘並非天生麗質,從安提布(Antibes)為界,以西是沙岸,以東是砂礫,所以需要進口砂土舖填,但在飯店業者刻意經營之下,海灘都非常乾淨。
  然而環繞地中海的美麗城市,不免都會帶著一股令人憧憬的色彩,尤其尼斯是其中最大的渡假中心,總攬了地中海所有迷人的因素與條件。二次大戰前,尼斯是歐洲貴族最喜愛的地點,貴賓名單可上溯沙皇尼古拉一世遺孀與英國維多利亞女皇,他們的品味決定尼斯的地位。
  尼斯最早是希臘人所建,後來又淪為羅馬殖民地,在1860年屬於義大利統治。在尼斯的舊城(Old Town)區裡還可以看到顏色清淡的義大利式建築,著名的建築包括法院(Palais de Justice)、聖黑帕拉特大教堂(Cathedrale Ste-Reparate)、Chapelle de la Misericorde等,而街上的教堂都是屬於十七世紀時的巴洛克建築。
  靠近海岸線的撒勒雅林蔭道(Cours Saleya)是尼斯的傳統市集,每天都有鮮花蔬果販售。市集內有販售尼斯傳統食物(Socca)的攤販,這是一種類似披薩的大餅,上面有蔬菜與肉類,價格相當便宜,也是我在法國期間經常吃的一種法式食物之一。
  走過市集後,我習慣朝著珍梅德森大道(Av. Jean Medecin)的方向散步過去。這條寬闊的珍梅德森大道乃是代表尼斯的新建築,兩旁均是銀行、辦公大樓與百貨商場,順著大道往前走去不遠,即可來到瑪西納廣場。
  瑪西納廣場(Place Massena)是法國大型百貨公司拉法葉所經營,也是繼巴黎之後所開設的第二家公司,餐廳、紀念品店密集,下午時段還有許多街頭藝人在此出沒,廣場的盡頭就是蔚藍海岸,沿著蔚藍海岸的海濱往右邊走是英國人散步道(Promenade des Anglais)。
  這是1830年居住於尼斯的英國僑民募款修建的步行道,現在這條八線大道綿延長達五公里,藝廊、商店及豪華飯店分置於兩側,當然裏頭也夾雜了不少帶有古老城市味的陳舊咖啡館在內。
  我走在鋪著青石磚的人行道上,全身從頭到腳的穿備整齊:半筒皮製馬靴、厚外套、手套、圍巾等一樣不缺。大衣外套上的衣領豎得老高,無非就是深怕那種無處不鑽的討厭寒風迎面侵入,因為這種刺骨寒風和台灣的冬季冷風不同,它會直接鑽入人的皮膚表層之內,然後將你的雞皮疙瘩給逼著倉皇跳起舞來。
  這種寒風在法國南部有個相當著名的稱呼,叫做『密斯脫拉風』〈Mistral〉,這是一種吹向法國地中海隆河谷地的乾冷型季風,據說一年裏將近有一百天都吹著這種要命的寒風,而這也就是我極不喜歡在這段期間出門的主要原因了。
  這時已是過了午間休息時分,我信步來到瑪西納廣場東側的露天咖啡座。幾位東方遊客不畏天冷的呷飲著快速冷卻的咖啡,雖然勉強擺出一副悠閒舒適的樣子來,然而就是始終無法隱藏來自熱帶地區所無法適應的體態,整個臉部表情都快縮捲成一塊芝麻肉餅了。
  我熟練的推開咖啡館厚實的綠色木門,朝著吧檯裏正忙碌著的蘇菲亞打了聲招呼,旋即轉身逕往裏側樓梯走去。整個咖啡館內部有點像酒窖,全部都是石砌的,感覺是略為陰暗的空間,彷彿把窗外的冷空氣就此隔絕了。
  屋內暖氣這時暖烘烘的四面襲來,於是我邊走邊脫下絨毛裏織的大外套,踩著挲挲作響的陳年木製階梯,緩慢的走上二樓咖啡座。會選擇坐在這裏的通常都是當地居民,只有那些四處跑的遊客,才會故做瀟洒的吹著寒風來喝不加糖的咖啡,還真的是有點名副其實的自討苦吃。
  我當然不屬於當地居民的一群,然而好歹也已來了四年,這種吹著寒風當享受的苦中作樂悶傻型瀟洒狀,當然是早已不做的了。
  通常像這種午後時段我是不會輕易出門的,要不是莎堤娜軟硬兼施,又略帶恐嚇的在電話中約了我在這裏碰頭,那麼我倒是寧願躲在熱呼呼的被窩子裏做著春夢比較實在些。
  這時上得樓來,即見疏落而坐的幾桌客人朝我望來,我迅速用著眼神一掃,當即見到最角落裏的莎堤娜伸手朝我招了招,這時心裏不禁喃喃唸道:「沒事躲那麼裏面幹嘛?是怕被人看見,還是欠了什麼黑道的錢沒還怎地?」
  我這般唸著快步走了過去,這才見到長椅背上還坐著莎堤娜的男友麥斯。
  麥斯見我來到,當即禮貌性的點頭微笑,只不過這一絲微笑之中,卻是隱含著一道尷尬的神色,渾不似昔日他們兩人相處時的那般快樂模樣。
  我心知有異,眼光隨即朝著莎堤娜瞧去,就見她蒼白臉色中隱含著一股憤懣神情,彷彿有著無限委屈要人來代她討回公道似的,於是當場了然於胸的說道:「我好像來得太早了。我看還是等你們兩個拿刀互相砍完之後,再過來幫你們叫救護車去醫院急救。不過如果兩個都死了那就更好,直接收了屍就拿去埋,連棺材都省了。」
  莎堤娜瞪了我一眼,忍住笑的拉著我坐下,說道:「你就巴不得我們這些人都早點死是不是?先坐下來啦!」我將大衣朝著長椅一丟,跟著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,嘴裏熱辣說道:「是妳把我吵醒叫出來的,所以待會我吃的還有喝的都不付錢,一切靠妳就是了。如果換用我們中文的說法就是:『有便宜不撿,枉自為人』。哈哈,真是賺到了!」
  莎堤娜聞言俏嘴一噘,說道:「請就請嘛,誰像你這麼小氣。哼!」說話中聽得樓梯挲挲聲響起,得意的續道:「好像又是我的幫手到啦,有本事你就叫她們請啊............就怕你沒這個膽。哼!」
  我起身轉頭望去,正好見到莫妮當先走了上來。
  我笑著說道:「不會吧,妳找了多少人來啊?」
  莎堤娜下頦微昂,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:「向我這邊的,只要能找的都通知了,誰敢不來?所以你也算上一份。」
  我有點受寵若驚的揶揄說道:「向妳這邊?未必啊未必!妳又不是不知道,我這人一向對事不對人,誰有理,我就站在誰的那一邊,所以先別把這種話給說得太早。」
  莎堤娜一臉理直氣壯的搶白道:「廢話!當然是我有理,否則幹嘛還找你來做打手?」
  莫妮這時已來到了桌前,聞言笑道:「你要伊凡來當你的打手?你不會以為只要是從東方來的人,就都會一手什麼中國功夫的吧?」說話中逕自帶同諾絲在我身旁坐了下來。
  莎堤娜伸手朝我一指,眼裏望向莫妮說道:「妳不是跟我說,他的手功很厲害麼?」
  莫妮哈哈笑道:「那叫東方的馬殺雞式按摩啦。會用到手指和手腕的力量,怕妳聽不懂,所以我才跟妳解釋說是手功嘛。」我聽完跟著一笑:「這就跟妳們的『那蘇』美容差不多,只不過會令人更舒服而已,等我摸遍了以後呢,通常就沒什麼好事發生了,哈哈。」
  莎堤娜一臉不解的問道:「會發生什麼事?」
  諾絲掩嘴笑道:「你別聽他亂說。他們東方的『那蘇』都很色,會在妳身上亂碰亂摸。不過如果他很認真的用上手指與腕力的勁道,就會感到全身肌肉很舒服,然後整個人都會變得很有活力。」
  我聽得諾絲這般說來,當即一臉曖昧的朝著莎堤娜笑道:「瞧妳整個身體都繃得那麼緊,這樣會很容易的就來亂發脾氣,所以這時候正是需要我的手功來使妳整個放鬆下來。怎麼樣,要不要找個地方試一試?順便也讓莫斯在這裏反省他不對的地方,等妳享受完回來的時候,保證什麼問題都變得很好解決了。這樣的點子不錯吧?」
  莎堤娜聽我說完,隨即臉容一變,指著麥斯不悅的說道:「他讓我捉姦在床,你先問他要怎麼解決!」說完,愈想愈氣,隨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。
  麥斯給她打得有點措手不及,想閃又不敢閃,身體微側下,「啪」的一響,面頰已挨了莎堤娜一巴掌。
  這一著變起倉卒,直讓在座的我們給楞在當場,做聲不得。
  這時又有三人走近桌前,正是艾略特這傢伙帶著依蓮與康霓到了,一見眾人神色有異,開口問道:「我們三個錯過了什麼嗎?」我挪動身體,朝著裏側彎型邊角坐去,莫妮與諾絲隨即也跟著移了過來,讓出位子來給艾略特三人。
  待得眾人都已入座就緒後,莫妮朝著莎堤娜說道:「妳找的人都到了吧?先讓我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有話慢慢說。」她的意思是要莎堤娜別在大庭廣眾裏動手打麥斯了。
  莎堤娜倒是不覺她剛才的舉動有何不妥,爭辯道:「是他犯賤欠人打,竟然就把那個女人直接帶回去亂搞。有本事就不要給我捉到,這時候只給他一巴掌,算是手下留情了。哼!」
  眾人這時均將目光朝著麥斯看去,直瞧得他渾身不是滋味的撫著臉頰,一句話也不敢來回嘴。
  莎堤娜得理不饒人,伸手推了麥斯一把,潑辣哼道:「別以為給我裝死不出聲就沒事。現在你打算怎麼辦?說啊!」麥斯囁嚅了好半晌,就是始終不敢將話給說出來。
  這麼一來,更讓莎堤娜氣得臉色鐵青,罵道:「有種把女人帶回去,現在卻沒種來解決,你算什麼男人?告訴你,今天就是要你當著大家的面,把話給我好好說個清楚。說啊!」跟著又推了麥斯一把。
  莫妮眼見麥斯一副怪可憐的模樣,禁不住的打起圓場說道:「莎堤娜,妳先別這麼兇的來嚇他嘛,先讓他冷靜的好好想想,待會再讓他慢慢的把話給說出來。現在大家都才剛坐下來,就先點些東西過來,至於其他的,一切都可以平心靜氣的來商量就是了。」
  我附和的說道:「莫妮說得沒錯。就算是要把人給當場做掉,大夥也總得先坐下來喝杯咖啡,然後再把各項分屍細節給討論好,而且最好是連怎麼裝運,還有要埋在什麼地方等等,談好了再動手也不遲嘛。」
  眾人給我逗得笑了出聲,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,各人當即朝著服務生點選自己所要的東西。
  莫妮笑著說道:「我看還是先把你找個地方給埋起來,免得你只會坐在這裏搗亂的胡說一通,什麼忙也幫不上。」
  我不以為然的笑道:「我本來已經埋在熱熱的棉被中舒服的躺死在那裏,誰知道偏偏就是有人要把我從墳墓堆裏給挖起來嚇人,這時可不能來怪我說話沒個正經罷。再說你們幾個又不是不認識我,要我講些虛偽好聽的話我是不會啦,所以我先把話給說在前頭,待會可別指望我來做什麼和事老之類的事情啊。」
  艾略特聽我這麼一說,笑著接道:「我跟伊凡的想法一樣,這種感情的事,最好還是由他們兩個來自己解決,否則我們無論是幫誰來說話,難保將來兩面都不是人。」
  依蓮斜睨了他一眼,忍不住說道:「說得還真是好聽啊。你跟伊凡明著說是誰也不幫,但暗地裏卻是很明顯的來偏向麥斯,要不然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誰不對,有什麼不能說的?」
  諾絲聽得依蓮這般說來,不禁插嘴說道:「伊凡本來就是只會勸離不勸合的個性嘛,所以他剛才的意思,應該不是特別針對什麼才來說的。但是艾略特就明顯的讓人感受到,他事實上是在逃避審判麥斯的出軌行為,所以才會說出誰也不幫的話來。我覺得,麥斯的事情既然已經東窗事發了,那麼就必須真實的來面對莎堤娜才行,不然感情還有什麼意義可言?」
  康霓聽完後,一副相當認同的表情說道:「我也這麼覺得。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聽聽麥斯的說法,是不是他和莎堤娜的感情出了問題,否則怎麼會發生這種事?對了,莎堤娜,那個女的是誰,是我們大家都認識的嗎?」
  莎堤娜朝著麥斯狠瞪一眼,憤然說道:「還不就是樓下負責吧檯的那個服務生,那個很愛裝出一副清純模樣的蘇菲亞啊。什麼清純,全都是狗屎啦,還不是全身脫光的在床上躺著給人玩,而且還是躺在我睡的床呢,你們說我氣不氣?哼!」說著就是一拳擊向麥斯的胸口,嬌斥怒道:「她讓你玩得很爽對不對?媽的狗屎,現在就把話給我說清楚,怎麼解決,說!」
  艾略特眼神朝我望來,兩人目光交會,隨即臉上均是不約而同的泛出一絲無奈苦笑,頗有心領神會之意。
  麥斯則是始終低頭沉默不語,偶爾趁著莎堤娜不備之際,用著哀求的眼眸朝我看來,臉上表情寫滿著:「趕快想個辦法來幫幫我罷,不要只是坐在那裏見死不救啊!」
  我朝艾略特瞧去,見他微微聳了聳肩,意思是說:「怎麼幫?這回都給莎堤娜捉姦在床了,可謂人贓俱獲,因此死罪或許可免,活罪卻是沒法逃過,還是認命撐過去吧。」
  莫妮顯然盡將我們三個的眼神小動作給一一瞧在眼裏,這時湊近我的耳旁輕聲說道:「艾略特不會笨到要跳下來當活箭靶的,問也是白問。你的意思怎樣?」
  我側過頭朝她說道:「什麼怎麼樣?我只是來這裏湊個人數的閒人而已,有東西拿來就吃,有咖啡送來就喝,然後靜靜的在一旁等你站出來主持公道正義,再趕快回去補個好眠,就是這樣了。」
  莫妮搥了我一下,頓然笑道:「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心裏在打什麼主意麼?給我裝迷糊來了啊。」我朝她貼了過去,語帶曖昧的說道:「你真的知道我心裏在打什麼主意?太好了,那我就不必再多費唇舌的來向你表白了。」
  諾絲見狀,當即靠了上來,伸手將我一推,微嗔道:「喂,靠我愛人這麼近幹嘛?莫妮,伊凡跟你說什麼?」
  我笑著搶白說道:「我剛問莫妮說,晚上可不可以把妳讓給我。她已經說好了,哈哈。」
  諾絲當然不信我的這番鬼話,不過還是帶點擔心的問著莫妮道:「伊凡是亂說的,對不對?」
  莫妮摟著她笑道:「妳又不是不知,他這人就愛逞口舌之便的來佔我們便宜,怎麼妳還真的當起真來了。」
  我笑著往她們兩人身上蹭磨過去,說道:「我看咱們晚上乾脆三個人擠一張床好了,這樣保證比蓋什麼棉被都要來得暖和,免得我一個人給晾在那邊冷得發抖。你們說好不好啊?」
  莎堤娜見我們幾個鬧在一起,嘴角一噘,朝我說道:「伊凡,別跟莫妮她們兩個鬧了。平常就你最愛說道理了,你倒是說說看啊,要怎麼處置麥斯比較好?」
  我笑著坐直身來,說道:「我的話向來都不怎麼中聽,所以還是別要我來說的好。」這時熱燙的咖啡已經送了上來,我輕啜一口,續道:「我看妳還是先問問依蓮和康霓她們的意見,等有了粗淺的共識決定之後,或許我會給上一些私人意見也說不定。」
  艾略特哈的一笑,對著莎堤娜說道:「妳真的要問伊凡他的意見?妳的心臟夠強麼?」莎堤娜一臉猶豫不決的望向依蓮和康霓,幾個女人隨即吱喳連聲的討論了起來。
  我輕鬆喝著迷漫香味的咖啡,隨手拿起桌上的蛋糕點心就吃,沒一會兒,已將身前一盤點心給吃完,當下便起身再將康霓面前的一盤蛋糕給拿了過來。
  莫妮見我這副飢不擇食的猴急模樣,忍不住失聲笑道:「你的吃相也未免太過離譜難看了罷?」
  我吞下了一大口蛋糕,說道:「我的胃就像駱駝一樣,遇到機會就把食物給塞進來,這樣晚一點再躺回床上睡覺時,就不會因為肚子餓而爬起來找東西吃了。況且康霓她們怕胖不敢吃這些蛋糕,所以我這算是在幫她們的忙,感謝我都來不及了呢。怎樣,妳和諾絲的點心也都不吃嗎?」我一臉貪婪地盯著她們桌上的點心瞧著。
  莫妮笑著將她那份點心拿了過來,說道:「你這麼會吃,怎麼還是那麼瘦,好像吃不胖似的。」
  諾絲頗有同感的插嘴說道:「他這張嘴巴愛吃又愛說話,兩者相抵之後啊,那就等於是白吃一場了,所以伊凡他是吃不胖的。」
  我聽完一笑,知道她是繞著彎兒來罵人,當即使用以夷制夷的破解方法來回敬於她:「諾絲妳也是吃不胖啊,那難道妳也是跟我一樣愛說話來了?」
  諾絲嘟起嘴來,說道:「才怪咧!誰像你這樣的牙尖嘴利啊,老愛佔人便宜,哼!」
  我哈哈一笑,說道:「我是用說話來消耗熱量,所以胖不起來。如果妳不是和我一樣,那難道妳是用高潮來把熱量給消耗掉的啊。」
  諾絲聞言樂笑出聲,嫵媚的朝我揶揄說道:「是高潮又怎麼樣,你可以羨慕我啊。」說完抱著莫妮就是一陣笑。
  康霓瞧我們三人鬧得挺有趣的,當下起身擠了過來,逕往我左邊空位直坐而入,帶起一陣撲鼻香風,說道:「還是你們這邊比較有趣,而且感覺暖和多了。」
  莫妮朝她笑道:「妳正坐在一隻餓老虎的旁邊,小心別給一口吃了下去。」
  我聽得莫妮這麼一說,明白她話裏乃是帶有一語雙關之意,當即放下手中的點心,笑道:「康霓,莫妮的意思是要妳坐到她的身邊來,這樣有她保護著,妳會比較安全,哈哈!」
  諾絲聽我這麼說來,而且後面那兩聲笑聲極為曖昧,一股危機意識立即升高,急忙說道:「莫妮才不是這個意思呢,伊凡你別亂說。康霓,妳就坐在那裏就好了,別聽他的。」
  諾絲的擔心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,因為康霓生來就是一副標準的美人胚子,身材更是玲瓏剔透而骨感豐腴,更重要的是,康霓乃是屬於男女都可的雙性戀者,因此諾絲長久以來,一直都在暗中提防著康霓,這時當然不希望她坐到莫妮的身旁來了。
  我就是知道她們之間的那層微妙關係,所以才會故意慫恿康霓坐到莫妮的旁邊來,果然諾絲一聽我的話語之後,當場大驚失色的出言捍衛起自己的地盤來了。
  莫妮肩膀朝我一碰,說道:「別鬧,想害死我啊!」我藉勢倒向康霓,嘴裏笑道:「誰要你說我是一隻餓老虎,萬一把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綿羊給嚇跑怎麼辦,你會賠我嗎?」
  諾絲嫣然一笑,說道:「我看這隻小綿羊的膽子可沒那麼小,而且你最好還要當心人家是扮羊吃老虎來了,這回就連骨頭也把你全部都啃了進去,保證你這傢伙連棺材的錢都可以省下來了。」
  我轉頭朝著康霓說道:「康霓,我看妳還是坐到我和莫妮的中間來好了。這樣左邊有我摟著妳,右邊則是有莫妮來抱著妳,保證妳渾身都會暖烘烘的。」康霓聽完後,湊趣的笑道:「我也這麼覺得耶,那我就坐過去好了。」說完,做勢欲起。
  這時就聽得諾絲驚惶一叫,跟著慌忙說道:「伊凡,你別亂出一些瞎主意啦。康霓有你摟著暖和就行了,幹嘛還要她這麼麻煩的坐過來?」
  我伸手摟住康霓的小蠻腰,朝著諾絲笑道:「我看妳跟莫妮調換位子好了。這樣我兩邊都有得抱,而且妳也是左右兩邊都有人來抱著妳。跟著莫妮再把依蓮給抱過來,然後大家統統抱在一起取暖,這樣什麼問題都沒了。」
  莫妮笑道:「有你這傢伙在,沒問題也會跑出一大堆問題來。我看該正經點了,莎堤娜和麥斯的事你怎麼說?」
  我朝莎堤娜她們那邊望了望,說道:「這還不簡單!我犧牲一下好了,直接把那個蘇菲亞給泡過來,這樣麥斯不就沒搞頭了。」
  康霓聽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,說道:「還真虧你想得出這種鬼主意來。你也得看人家蘇菲亞肯不肯給你泡呢!」
  我笑著朝她說道:「要不要打個賭,晚上就把她帶回我那裏去。莫妮和諾絲都可做見證的。」
  康霓楞了一楞,說道:「真的還假的,這麼有把握?」
  莫妮一臉詭譎的笑著朝她低聲說道:「我勸妳最好別跟他賭這件事。而且就算當真要賭,也得先來弄清楚伊凡所謂『泡』的定義是什麼才行,要不然妳鐵定是穩輸無贏。要小心別上他的當。」
  我伸指作勢要來戳向莫妮的胳肢窩,說道:「好啊,掀我的底來啦!」
  莫妮扭身一閃,笑道:「別鬧,莎堤娜看過來了。」
  莎堤娜見我們幾個鬧得有點不像話,渾不把她和麥斯的事放在心上,當下臉容微霽的說道:「莫妮,你也不幫我打個主意麼?」莫妮沒想到莎堤娜會來問她,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:「有........有啊。伊凡說他已經有了好的主意了。」
  康霓咯咯笑了出來,說道:「莎堤娜!伊凡說,他可以把蘇菲亞給泡回家去。這樣麥斯以後就沒搞頭了,哈哈。」
  麥斯和艾略特聽得康霓這麼說來,不約而同的轉頭朝我望來,兩人臉上均是泛出一種詭異的曖昧神情,有點像是在說:「這個主意倒是不錯。」
  我是他們這群朋友裏頭,唯一沒有感情束縛與羈絆的單身者,如果我正式而公開的把蘇菲亞帶在身邊,那麼既可暫時解決麥斯的尷尬處境,同時也能替艾略特尚未被揭穿的參與者身份,繼續安然無恙的來隱瞞下去,正可謂一舉數得,而日後一旦身邊女伴都已對蘇菲亞失去戒心之時,何嘗不能再撥空偷偷的來重溫舊情?這也就是麥斯與艾略特兩人,何以會同時現出那種詭異而曖昧神情來的原因了。
  然而像我這般滑頭之人,又怎會笨得要來替他們兩個撐傘擋雨兼抬轎來了,自是狠狠回瞪了他們兩人一眼,意思是說:「做你們的大頭夢罷。蘇菲亞若是給我公開佔了過來,你們誰也別想再有機會來一親芳澤了。」
  莫妮那雙慧黠眼神何等銳利,一見我們三人這般的肢體動作顯現出來,當即心知這裏頭大有文章,悄然朝我一靠,低聲說道:「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沒跟我們說?」
  我知道始終瞞她不過,但卻依然的裝著迷糊說道:「說什麼?要不要我明天去登個報紙寫清楚,還是要我到電台裏用廣播的來跟大家說。你不會是想把事情弄得更複雜吧?」
  莫妮說道:「我知道麥斯是被你的思想給帶壞的,艾略特卻是本來就愛亂搞一通。但我弄不懂的是,麥斯怎麼也會跟蘇菲亞扯上了關係,還笨得把她帶回去給莎堤娜來發現?」
  我頗為不平的說道:「喂,什麼叫做麥斯是被我的思想給帶壞的?你也別直接審判蘇菲亞是那種隨便就可以上的蕩女,她的思想跟我很接近,也很清楚她自己要的是什麼。不過我倒是對莎堤娜用這種方式來對付麥斯和蘇菲亞,相當的不以為然,這麼做只會把事情給搞得更糟而已,對於她和麥斯的感情一點幫助也沒有。何況蘇菲亞又不是要來和莎堤娜搶麥斯,又何必非得把事情弄得這麼人盡皆知不可?」
  莫妮想了想,說道:「那你幹嘛不跟莎堤娜直接講?」
  我嘴角淺淺一笑,說道:「誰叫她事先不來跟我們這些朋友商量,然後自作主張的就來召開一場審判大會。再說,若是我一開始就來跟莎堤娜說這些道理,你難道會以為她真的能夠聽得進去嗎?」
  莫妮點了點頭,說道:「說得也是。以莎堤娜的個性來說,要來說服她,真的有點不容易。」
  康霓這時靠攏了過來,說道:「事情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啊,依我看,還是要讓伊凡出來當壞人才可以了。」
  莫妮聞言笑道:「他本來就是壞人了,而且是那種不用化裝就可以直接上場的大壞蛋,哈!」
  我面帶笑容的拱手說道:「多謝妳們幾位的認同與支持。我這個大壞蛋在此向妳們保證,十分鐘之內,就可以把這件事給順利解決了。」
  康霓滿臉不信的說道:「伊凡就是愛說大話,十分鐘怎麼可能?」
  莫妮笑道:「關於這一點,我倒是能夠相信伊凡做的到。不過,待會他說的可能都是一堆歪理,聽聽就好,小心別受他影響了。」
  我稍略端肅面容後,朝著莎堤娜說道:「妳們那邊討論出結果了麼?」
  莎堤娜搖了搖頭。這是我意料中的事,當下說道:「我的看法是這樣的:法律上對於犯罪的認定很簡單,被抓到的就是有罪,僥倖逃過而沒被抓到的就是沒有罪。麥斯這回已經被妳給當場人贓俱獲的抓到了,因此答案很清楚,麥斯他的確是有罪,所以現在要由法官來判決該怎麼處罰他,而這個所謂的法官呢,當然就是非妳莫屬了。我想,這也是妳今天把我們大家找來的原因。然而我認為,妳這麼做的主要目的,並不是為了要和麥斯來當場做個分手的了斷,而是為了要給麥斯一個警惕與機會。是不是這樣?」
  莎堤娜沒想到我會這般的直話直問,微楞半晌後,這才囁嚅著說道:「那........那也要看麥斯是選擇蘇菲亞還是我,如果他選了蘇菲亞,我當然就會跟他分手了。同樣的,如果他選擇繼續跟我在一起,那以後就不能再和蘇菲亞有任何關係存在了。」
  我點著頭說道:「這就是了。既然妳不是非得和麥斯分手不可,那麼是不是願意給麥斯一次機會呢?」
  莎堤娜當然不肯這麼容易的就來點頭說好,於是我跟著說道:「莎堤娜,給不給麥斯一次機會是完全由妳來決定的,可不是我們這些朋友能夠來幫妳做決定的,因此只要妳做出了決定,以後都不能怪罪到我們這些朋友身上,同意嗎?」
  莎堤娜聽得心中有氣,挺胸說道:「這是我和麥斯兩個人的事,我又怎麼會怪罪到你們身上?」
  我嘴角隱然一笑,說道:「這當然是妳和麥斯兩個人的事,所以我們這些朋友的任何看法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如果麥斯還是像以前那樣的依然愛著妳,而且保證不會再繼續的和蘇菲亞交往下去,那麼妳是否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呢?」
  莎堤娜說道:「那我怎麼知道麥斯是不是可以做的到,還有那個蘇菲亞是不是就此不再來與麥斯聯絡?」
  我轉頭望向麥斯,說道:「麥斯,現在可是你的生死關頭了,把你對莎堤娜的愛表現出來罷。」
  麥斯伸手摟住莎堤娜,見她並無拒絕的意思,當下說道:「莎堤娜,我和蘇菲亞兩個都不是認真的。我保證不會再去找她了,妳再給我一次機會來愛妳,好不好?」
  莎堤娜斜眼一瞪,說道:「你怎麼知道蘇菲亞不是認真的?萬一她不肯來和你分手呢?」
  麥斯說道:「不會的。」
  莎堤娜哼然說道:「你別把話說得那麼滿。我問你,你怎麼知道蘇菲亞和你不是認真的,是不是就是因為你知道她不是認真的,所以才敢這麼放心的和她搞在一起。你說,是不是?」
  我見莎堤娜這般咄咄逼人的來質問著麥斯,深怕這個老實頭一不小心就給說溜了嘴,屆時萬一把艾略特無意中給供了出來,那等於是又捅破了另一巢的虎頭蜂窩來了,這樣豈非要鬧個沒完沒了?
  當下我朝著莎堤娜說道:「莎堤娜,記不記得我剛才所說的法律問題?」
  莎堤娜微然一楞,回道:「怎麼?」
  我笑著說道:「有被抓到才會有罪名的成立,那麼沒被人發現給當場抓到的呢,妳認為這些人有罪麼?」
  莎堤娜猶豫了半晌,說道:「就像你剛才所說的啊,沒被抓到的人,法律的定義上就是沒有罪的。不是嗎?」
  我笑道:「是沒錯啊!但是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犯法的呢?我想他們自己都是相當清楚的,只是由於一直都沒有被人抓到,所以法律上無法來定罪而已。然而事實上,這些人所犯的罪其實都是一樣的,差別只是一個被抓,另一個沒有被抓,就是這麼簡單。這樣,妳能聽懂我的意思了麼?」
  莎堤娜顯然聽懂了我的話中之意,默然不語的轉頭瞧著麥斯,暫時就沒再繼續的來逼問下去了。
 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,對著康霓輕輕笑道:「七分四十三秒。怎麼樣?」
  康霓一臉迷糊的低聲說道:「就這樣,搞定了?我怎麼沒聽到莎堤娜說要來原諒麥斯,或是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什麼的話?」
  莫妮一臉詭譎的靠過來嗤嗤笑道:「康霓,妳跟文森分手之前,難道都沒有偷偷背著他來跟別的男人上過床嗎?」
  康霓不解的問道:「那跟莎堤娜與麥斯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?」
  莫妮說道:「怎麼會沒有關係?我問妳,如果文森也曾背著妳和別的女人上床,就算有一天文森給妳當場撞見了,妳難道能夠理直氣壯的來指責他麼?別忘了,妳也是背著他在和別的男人上床呢!」
  康霓恍然大悟的說道:「莫妮,你是說........莎堤娜,她........?」
  莫妮趕緊說道:「這可不是我說的,是伊凡剛才說的啊。」
  我笑著說道:「喂,妳們兩個都別亂說啊。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來了?」
  莫妮斜睨了我一眼,說道:「你雖然沒有這麼直接的說出來,但你的意思的確是這樣呀。難道你敢說不是麼?」
  康霓喃喃自語的道:「是麼?我怎麼聽不出來伊凡剛才那番話的真正意思............?」
  我輕聲說道:「我哪有什麼真正的意思。我只不過是把法律上有罪或無罪的原因給分析開來而已,賸下的,就看個人如何的來解讀罷了。如果一個人的心中藏有暗鬼,自然就會很快的聯想到自己有沒有罪,一旦感覺到自己也有罪之時,那麼當初理直氣壯的力量就會消失了。」
  莫妮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:「伊凡,你事前當真完全不知莎堤娜的事麼?」
  我哈哈一笑,說道:「莎堤娜有什麼事來了?我從來都不知道啊,妳有沒有什麼八卦消息要來告訴我?」
  莫妮狠瞪了我一眼,說道:「裝迷糊你最會了。如果沒有八成把握,你會這麼說嗎?當我不了解你啊,哼!」
  康霓湊過來說道:「你們住一起應該很有趣才對,可不可以過去找你們?」
  諾絲始終將耳朵豎得老高聽著,這時趕緊的貼過來撇清說道:「什麼叫住在一起?我和莫妮住一間,伊凡自己一個人住一間,這樣怎能叫做住在一起?妳別亂說啊!」
  康霓楞道:「怎麼不是?你們不是共同住在一間房子裏,然後只是不同房間而已嘛,這樣我哪有說錯了?」
  諾絲說道:「我們這叫室友,不能說是住在一起。」
  我當然知道諾絲擔心的是什麼,笑著道:「諾絲,康霓是要過去找我啦,我們會一直待在房間裏蓋棉被純聊天,哈哈。我保證她不會有空來吵妳們的,妳又緊張什麼來了?!」
  諾絲一臉喜孜孜的道:「真的麼?那我晚上煮些東西來給大家吃,好不好?」
  康霓笑道:「我跟伊凡待會先去買瓶好酒,晚上我們一起喝,就像個小型派對似的。」
  艾略特老早就注意著我們這一邊,這時微微聽得康霓談到派對之事,忍不住的起身挪了過來,一臉興奮的說道:「喂,如果有什麼派對可玩,你們該不會這麼自私的不來邀請我們吧?」
  我提醒著他道:「喂,艾略特,依蓮不是要你晚上陪她回家麼?況且莎堤娜也答應依蓮要一起回去,所以你們四個都不會有空過來的了。我看你還是等下一次吧。」
  艾略特聽我這麼一說,整張俊臉瞬間垮了下來,像個鬥敗的公雞頹廢模樣,悄然又坐了回去。
  莫妮在我耳旁笑道:「你的手腕跟速度都挺快的嘛,這麼容易就把康霓哄到手了?」
  我笑著回道:「套句你愛人的話:『你可以羨慕我啊!』哈哈。我和康霓這叫兩個單身者的小型聯誼會,同時也歡迎你和諾絲一起來加入,然後一張床四個人,保證鬧個天翻地覆才肯罷休。怎樣,這個意見不錯吧,哈哈!」
  康霓貼了過來,笑道:「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,我也要聽。」
  我摟著她說道:「莫妮要我把妳讓給她,妳覺得怎麼樣?」
  康霓笑道:「會被諾絲拿刀追殺的,我可不敢跟她搶啊。」
  諾絲聽得一樂,抱著莫妮說道:「天氣好像愈來愈冷了。我們四個一起回去了,好不好?」
  莎堤娜聽得諾絲這麼一說,趕緊朝我說道:「伊凡,你先別急著走。」
  我微然一楞,說道:「怎麼,找我借刀子還是點三八手槍?」
  莎堤娜臉容一繃,說道:「借來殺你是麼?我問你,麥斯剛剛說,蘇菲亞是你介紹給他認識的,是不是?」
  我陡然一驚,沒想到麥斯終於還是說了,當下用著毫無異樣的神情,從容回道:「什麼叫做蘇菲亞是我介紹給他的?話可別亂說啊!我是有曾經帶著蘇菲亞去過“Nature”跳舞,不過那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。我記得那次是有在裏頭碰到麥斯,他好像是跟法畢斯還有里歐他們一起去的,所以大夥就很自然的玩在一塊了。」
  諾絲替我證明著說道:「是啊,莎堤娜。那次我跟莫妮去的比較晚,到的時候,已經見到他們一票人在跳舞了。麥斯說,那天妳要去陪妮可,所以沒空過來玩,不是嗎?」
  莎堤娜側著頭想了想,喃喃說道:「是妮可那次........?」說著抬起頭來,潑辣說道:「哎呀!不管怎麼說,要不是伊凡把蘇菲亞帶過去,那麼我的麥斯也就不會來認識她了啊。所以說來說去,這一切還是都要怪伊凡了啊。」
  我聽著一笑,並不想來睬這小妮子的神經病理論,倒是莫妮站了出來說道:「莎堤娜,我知道妳現在的心情很糟,但也不能把這種事全部怪罪到伊凡身上來。再說,那次同時認識蘇菲亞的,還有法畢斯、里歐和艾略特,可見伊凡並不是特意要來將蘇菲亞介紹給麥斯的,所以妳也就不能針對此事而來怪伊凡了。」
  依蓮聽得莫妮這麼一說,帶著一臉的懷疑望向艾略特,說道:「莫妮說你在“Nature”認識了蘇菲亞?那我剛才問你的時候,你怎麼跟我說你不認識?」
  莫妮聞言一驚,才知剛才自己無意中說溜了嘴,這時不自覺的以手摀上嘴巴,悶著嗓音低呼一聲:「啊,完了,說得太快了!」
  艾略特則是一臉慌亂不備下的惶惶神色,結結巴巴的說道:「妳是說蘇菲亞........?她........事情過了那麼久........我才見過她一次........所以........好像不記得有這個人了。」
  依蓮跟艾略特在一起兩年多了,見他這副倉皇結巴的說話表情,當即心知事有蹊蹺,臉孔一擺,說道:「你要不是對我做了什麼虧心事,不然講話絕對不會這樣。你以為我還不了解你麼,哼!要不要自己說出來?」
  艾略特這時故作鎮定的說道:「妳不要自己胡亂瞎猜啦。莫妮剛才也說了,那天認識蘇菲亞的還有法畢斯和里歐啊,這樣總不能也把他們兩個給當做是和蘇菲亞有關係來了吧?何況蘇菲亞是伊凡帶過來的,妳說我能對她怎麼樣嗎?」
  依蓮半信半疑的說道:「是麼?你們幾個男人經常混在一起,我又怎麼知道你們這幾個人在玩什麼把戲來了?況且麥斯也並沒有因蘇菲亞是伊凡帶來的就不去碰她啊,那你又怎能忍住不來動任何的邪念。你到底要不要說實話?」
  艾略特滿臉欲哭無淚的哀怨神情望向莫妮,彷彿是在說:『都是你,把我害慘啦!」
  莫妮見狀,一副抱歉非常的肢體語言顯現出來。
  依蓮這時也不必轉頭來瞧,就已知道艾略特在怪起莫妮來了,當下說道:「自己敢做的事,就不必怪別人什麼時候會不小心的說出來。這個帳,我們回去再好好的來算,現在開始,不許你來碰我。喂,坐過去一點!」
  艾略特這時若是聽話的來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,如此進退兩難之下,只好求助的朝我望來。
  原本打算早點回去補睡大頭覺的我,這時只好無奈的嘆息一笑,朝著依蓮說道:「依蓮,我相信妳是個美麗而聰明的女孩,所以自然知道感情的事其實是相對的,什麼事是需要追根究底的挖下去,什麼事卻是點到為止即可的,我想妳都應該能夠掌握的很好才是。我只能說,蘇菲亞絕對不是你們所想像的那樣,而她也不會是你所擔心的那種問題之一。其他的呢,我想多說無用,除非妳已打算將你們這段感情給搞得烏煙瘴氣。我能說的就是這樣了!」
  依蓮靜默的思索著我剛才所說的一番話,暫時沒有時間來對著艾略特追問下去。
  我知道這時若不趕緊趁機離去,只怕問題會越滾越大,於是肩膀朝著身旁的莫妮輕輕一碰,作勢說道:「莫妮,我們不是和店家約好要去看浴室窗簾的麼,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吧?」
  諾絲聞言一愕,插嘴道:「有嗎?」莫妮亦是當場楞了一楞,隨即會意過來,煞有其事的裝腔說道:「噢,對喔!我差點忘了。我們是該走了!」
  我動作極快的拉起康霓,一邊如同趕鴨子般的催促著諾絲當先擠出,一邊倉促的交待說道:「星期六輪到在我們那裏辦聚會,這裏在座的每個人都要到啊。我們有事先閃了,這叫先走先贏,後走買單。哈哈!」
  話說完,四個人已經動作迅速的溜向了樓梯口。
  下得樓來,吧檯內並未見到蘇菲亞的身影,心想她應該是主動避了開去才是。
  推開咖啡館的厚重木門,只覺外頭空氣冷冽非常,令得眾人不禁打個了哆嗦,大夥趕緊穿起大衣,魚貫走了出來。
  諾絲不明就理的問道:「我們要去哪間店看浴室窗簾啊?」
  我朝她一笑,說道:「買什麼浴室窗簾?用妳的絲綢睡衣剪一剪掛起來不就得了,幹麼浪費錢?」
  諾絲睜著大眼說道:「是你說的啊!莫妮,不是麼?」
  莫妮摟著她笑道:「他這人最會演戲了,不能當真的。」
  康霓挨著我問道:「剛才你對依蓮說的那番話,究竟是什麼意思?」
  我伸手將她摟貼過來,笑道:「我哪裏有什麼意思來了。這個其實就是所謂的思緒混淆法,重點就是要來讓人聽得一頭霧水,內容莫測高深,聽來似乎有理,但話的本身卻是沒什麼意義的。這樣懂了麼?哈哈!」
  諾絲一臉不解的問道:「思緒混淆法?那是什麼意思?」
  莫妮忍不住的失聲笑道:「就是無論他說了什麼,那些話的本身根本就沒意義,因此注定是要作廢的,所以叫做廢話!」
  我總覺得知我者非莫妮莫屬,聽她這麼一番解釋後,不禁開懷大笑道:「說得好!這就像政治人物所常用的模糊用語一樣,聽起來像是在回答你的問題,事實上卻是在迴避所有的問題。這樣聽懂了罷?」說完隨之一想,不禁笑著接續說道:「咦?我幹麼跟你們解釋的這麼清楚?如果當真讓你們都聽懂了這層廢話的高深道理,那我這傢伙以後還要混什麼來了?哈哈!」
  康霓若有所悟的笑道:「這就有點像是我們這一群人的關係一樣,如果弄得太清楚了,感覺上似乎就會少了那種曖昧不明的刺激味道了。是不是這樣的意思?」
  諾絲嘟起嘴說道:「這麼複雜,那我還是不懂的好!」
  莫妮若有所思的望向瑪西納廣場盡頭處的蔚藍海岸,喟然說道:「有些事,還是不要懂那麼多的好............」
  1998年,初冬。向晚時分的冬色雲彩略顯暗紅,青磚石路綿延似無盡頭,兩相輝映之下,帶起一股畢卡索與梵谷的綜合抽象人生色彩;有點異色,有點曖昧,感覺也似乎有點荒謬下的一種詭譎協調迸現出來。
  就見四個來自不同異鄉的身影緊緊靠在一起,緩緩走過古老小城的斑駁一隅,彷彿就像是城市裏的一種難以抹去的記憶。寒風喇喇嗚響不絕,歲月穿梭而過,一段充滿異色情調的國度色彩,悄悄的跟隨在眾人身影之後逐漸遠颺,也逐漸隨著時間而黯淡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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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9 年的《星際爭霸戰》重新開啟了星艦企業號的宇宙探索旅程,對於那些當年看著星艦迷航記長大的影迷們來說,可謂意義深遠,因為以前電影特效技術還不夠成熟,無法將星際間的戰爭與壯闊宇宙完整呈現在觀眾眼前,如今拜科技進步所賜,虛擬 3 D 模型與背景影像的結合當真令人嘆為觀止,使得觀眾很容易沉醉在一幕幕未來世界的劇情中,尤其本片使用超高解析度的 IMAX 攝影機拍攝,並且採用細緻的 3 D 轉換技術,所以觀賞本片最佳的選擇自然就是 IMAX 3 D 版了,而且雖然是後製 3 D ,但在 IMAX 特大螢幕上播放出來卻是立體感十足,或許景深感還比不上全 3 D 攝影機拍攝下所達到的層次效果,可是某些片段的人物立體感當真宛若近在眼前,色彩飽和度與解析度都十分讓人滿意,建議沒有體驗過 IMAX 3 D 的影迷可以選此片來觀賞。
move20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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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ve09
 
  《復仇者聯盟》聯合作戰之後,眾多個人英雄回歸自已生活,鋼鐵人東尼史塔克也將繼續面對更多大壞蛋的挑戰,只是對於好萊塢編劇來說,最感頭痛的就是要塑造出能與英雄主角匹敵的反派角色人物,除了要更狠更壞之外,更重要的是還必須說服觀眾:「歷經那場由神盾局主導的對抗外星人大戰之後,復仇者聯盟的名號已經傳遍整個宇宙,地球上還有什麼大壞蛋白目到來找這些英雄的麻煩?」當觀眾的胃口已經被復仇者聯盟養大後,單打獨鬥的個人英雄對抗地球大壞蛋戲碼就會變成小菜一碟,這也是未來電影公司推出《美國隊長》、《雷神索爾》等續集電影時所要面對的難以突破事實,不過反過來說,復仇者聯盟也有母雞帶小雞的效果,可以帶領各路英雄續集電影開出亮麗票房,因此《鋼鐵人3》在台首映打破復仇者聯盟票房紀錄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 
  如果我是編劇,對於東尼史塔克住所的防衛設定絕對不會那麼脆弱,因為這完全不符合主角在軍用尖端科技領導者的形象,敵人即使要動用直昇機突襲攻擊,也必須用上隱形軍用武裝直昇機,同時也得花上一番功夫來突破東尼史塔克住所的空中防衛系統,如此更能突顯敵人技高一籌,也讓觀眾更加看的大呼過癮,否則只以三台額外加裝武器的普通直昇機,就能轟的東尼史塔克住所成為一片廢墟,編劇未免也將東尼史塔克的科技防衛能力太過低估了。要知電影觀眾的邏輯認知其實很簡單,能夠製造出鋼鐵人的東尼史塔克住所必定防衛森嚴,別說一般人想要接近都非常困難,就連空中飛行物體只要進入百公里內就會被住所雷達給鎖定,然後隨即啟動自我防衛系統功能,各種攔截飛彈也已發射就緒,這才是合理的電影劇情,否則又是把觀眾當成腦袋在養金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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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ve153
 
  雲圖小說是由大衛‧米契爾〈David Mitchell〉所著作,曾獲英國國家圖書獎、入圍布克獎、克拉克獎等,故事內容為穿越古今未來,橫跨千年的六世輪迴旅程為主軸,《雲圖》電影經原著作者改編後,由《駭客任務》兄弟檔導演賴瑞華卓斯基(Larry Wachowski)和安迪華卓斯基(Andy Wachowski)與《香水》導演湯姆提克威(Tom Tykwer)三人合作共同導演。不過華卓斯基兄弟現在卻成了姊弟檔,因為賴瑞日前動了變性手術,穿女裝亮相,並更名為拉娜華卓斯基(Lana Wachowski),這對姊弟檔導演了雲圖電影中1849年(亞當‧尤恩的太平洋日記)、2144年(星美-451的記錄)、2321年(史魯沙渡口和之後的一切),湯姆提克威則導演了1936年(寄自日德堅莊園的信)、1973年(半衰期-露薏莎‧瑞伊秘案首部曲)、2012年(提摩西‧卡文迪西的恐怖考驗),演員列表一長串的都是知名影星,像湯姆漢克斯、荷莉貝瑞、休葛蘭、《駭客任務》反派主角雨果威弗英、《顛倒世界》男主角吉姆史特格斯、《香水》男主角班維蕭〈Ben Whishaw〉、蘇珊莎蘭登.......等,東方演員則有周迅和韓國的裴斗娜,這些演員都是一人分飾多角,出現在不同的時代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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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ve31
 
  約瑟夫柯金斯基執導的《創:光速戰記》開啟了新的科幻影像風格,介於虛幻與現實的特效元素,迥異於其他科幻電影的運鏡手法,使得他的作品中都隱含著一股超越心靈境界的冷冽感,有點像是在夢中所經歷的空中飄浮畫面,不真實中卻又帶著一種刺激視覺的衝擊,因此《遺落戰境》的科幻影像風格更為令人期待,尤其全片運用超酷炫數位4K技術來拍攝,影片成果極為不凡,無論是畫質的提升與人物立體飽和感也都十分出色,加上導演所擅長的空靈派科幻感元素融合在一起,簡單俐落的物體設計與人物造型等,都有他獨特的對於未來世界主觀描述,完全不會落了俗套,科幻美學可謂獨樹一幟。
  只是,對比起他在影像視覺風格所帶來的衝擊下,《遺落戰境》劇本的塑造與合理性元素就顯得有點唐突,這一點亦是眾多科幻片一直存在的濫觴,為了突顯未來感,非奇不可,非怪不論,往往把觀眾視為理所當然的對於事物認知給顛覆,像《世界大戰》中外星人笨到在百萬年前就先將機器埋在地底下等待時機攻擊,那外星人幹嘛不在百萬年前就攻擊佔領地球呢?那時的人類只有原始自衛能力,外星人幾乎是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佔據地球,何必等到百萬年後再來大舉進攻侵略?再來則是已經研究地球百萬年的外星人,竟然連地球上有些什麼尋常細菌都不清楚,一個感冒病毒就可以將他們全都殺死?
  《遺落戰境》的劇情設定同樣不乏令人無語之處,一個可以航行宇宙到地球掠奪資源的外星物體,竟然還須要利用複製人類來幫他們的機器維修,那他們的機器是怎麼製造的?上帝之手?一個如此高科技的外星生命體,難道不能製造出智慧型機器來維修自己的機器?我們人類的邏輯,就是只要能製造就能維修,還沒聽過有公司製造出機器後卻無法維修的可笑悲劇,莫非是編劇認為全世界觀眾的腦袋裡都是裝著金魚在游泳?其他有違常理的地方極多,很容易讓人邊看邊質疑編劇與導演的智商是不是曾經受傷過,否則如此多而明顯的劇情缺失怎麼會毫無所覺?如同《普羅米修斯》大師級科幻作品一樣,外表來看似乎都是科幻特效極佳的電影,但只要稍加推敲劇情發展下的諸多不合理之處,各種缺失都會逐一浮現,畢竟現在的觀眾看的電影都不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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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ve41
 
  改編自馬修魁克暢銷同名小說,由《藥命效應》布萊德利庫柏和奧斯卡影帝勞勃狄尼洛再度攜手合作,加上演出《飢餓遊戲》獲得好評的亮麗女星珍妮佛勞倫斯,使得本片在演技層次的表現上果然極為不俗,布萊德利庫柏無論是詮釋主角派特異於常人的思考邏輯,還是躁鬱引發下的種種失序行為,演技生動自然,對上一樣受過藥物治療的性成癮患者美麗寡婦蒂芬妮〈珍妮佛勞倫斯飾〉,兩人腦波頻率相互激盪下,無論是怪異的思考方式或讓人出其不意的行為,旁人看來也許就是兩個還在接受精神治療的患者,但對於派特和蒂芬妮來說,能夠理解他們行為與溝通的對象就是同病相憐的彼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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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6
 
  歷經25年,終極警探系列隨著時間的前進來到了第5集,主角布魯斯威利從電視影集躍上大螢幕的成名作,也從頂著帥氣髮型的火爆浪子到現在的禿頭阿伯,不變的是,無論他走到那裡都會遇上恐怖份子或大壞蛋,每次都逼的他非得要搞出大破壞本事才能將壞人擊退,但他卻更像是永遠打不死的蟑螂,衰人自有衰人福,怎麼摔怎麼撞就是有本事存活下來,即使現在已是年老體衰,不過只要他拿起槍來,那股拿命去拚的狠勁,依舊是觀眾們熟悉的那個約翰麥克連,尤其是對於當初從第一集就進戲院觀看的影迷來說,續集是否有超越前面幾集其實並不重要,因為終極警探代表的就是一種“傳說”。
 
  相對於上一集動用到 F-35匿縱戰鬥機加入擊殺麥克連的緊張刺激度,這一集實在很難再變出更特別的打蟑螂武器,雖說俄製的新型 MI- 26武裝直升機看起來也有一定的殺傷力,但酷炫程度比起 F-35來說終究是差了一大截,所幸好萊塢的大成本製作電影向來砸錢不手軟,滿街的車子就這麼撞來撞去,尤其又有賓士車廠的大方行銷贊助,各種少見的軍用或越野型賓士車可謂台台威武雄壯,於是擁擠的莫斯科街道就當做是叢林越野道路來開,擋路者下場就是進報廢場,那種直接了當的暴力衝撞完全是用錢給堆積出來的,就像將三輛新式BMW 7 系列一起炸掉一樣,既是噱頭,更是對賓士贊助的一種回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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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5
 
  《魔戒》三部曲的成功與全球吸金功力,造就了魔戒前傳《哈比人歷險記》得以順利開拍,但其實導演彼得傑克森一開始是想先從《哈比人歷險記》拍起,然後才是魔戒三部曲,好能循序漸進帶領觀眾進入托爾金的奇幻世界,只是出資片商想法不同,認為魔戒故事主體才是獲利的保證,至於《哈比人歷險記》那是托爾金寫給自己兒子看的童話奇幻故事,不適合拿來做為開疆闢土的重責大任,因此彼得傑克森只好先拍魔戒三部曲,然後再用票房成績來爭取《哈比人歷險記》的拍攝資金,片商嚐到甜頭後,自然樂得將原本只有全一集的《哈比人歷險記》改成三部曲來搶錢,更期待再現魔戒票房風潮。
  既然《哈比人歷險記》是托爾金寫給自己兒子看的童話奇幻故事,劇情故事主軸想當然耳必定簡單易懂,否則就不叫童話故事了,所以如果你還傻傻地用看魔戒的心態來看《哈比人歷險記》,然後嘴裡唸唸有詞說比起魔戒差太多了,那麼只能怪你自己把成人思維帶進了童話故事當中,而且過度認真的緬懷魔戒三部曲裡的佛羅多、山姆、亞拉岡、勒茍拉斯、金靂等靈魂人物,以至於忘了《哈比人歷險記》是魔戒的前傳,是要從頭開始說起的故事,所以電影開始一大段時間都在填補魔戒的某些空白,心急的人難免又要碎碎唸個不停,直呼劇情進展太慢,但其實這一切都是為了替後面二部續集鋪路罷了。
  《哈比人:意外旅程》就是《哈比人歷險記》首部曲,第二集《哈比人:荒谷惡龍》將在2013年的同一檔期上映,第三集《哈比人:奇境再返》則將在2014 年暑假檔期與觀眾見面,如同魔戒三部曲一樣,觀眾們在接下來的二年中都可以期待哈比人電影,而且由於 3 D 技術的成熟,甚至最新的每秒48格畫面 HFR 3 D 都已在《哈比人:意外旅程》中呈現出來,只是效果如何,可能就必須經過其他相同 HFR 3 D 電影來互相比較,但至少觀眾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來欣賞中土世界,這些都是之前看魔戒時所無法體驗的視覺樂趣,畢竟歷經九年的等待後,哈比人終於再度踏上了冒險旅程,相信魔戒迷是不會錯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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